煮后,才能熬出的那种能把人魂儿都勾走的香气。
其中还夹杂着白花花大米饭独有的清甜。
陈远闻着这味,笑了。
看来,王朗那老小子是真舍得下本钱。
这种伙食标准,别说北境边军,就是京城的禁军,怕是都比不上。
“将军!”
一声惊喜交加的吼声,打断了陈远的观察。
吕方明、张姜、胡严几个大老粗,正从营帐里冲出来。
看到陈远,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立马堆满了狂喜。
“末将参见将军!”
几人“哐当”一声,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,声若金石。
“行了,起来吧,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陈远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他们。
这一看,他心里更有底了。
这几个家伙,一个个精神抖擞,眼神里冒着绿光。
那股子憋着劲儿想干架的冲动,隔着三尺远都能燎到人。
“将军,您来得正好!”
吕方明是个急性子,一站起来就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,双手奉上。
“您看看这个!”
陈远接过来,展开一看,眼角不由得跳了跳。
那是一封联名请战书。
上面密密麻麻,按满了上百个鲜红的血手印!
每一个手印下面,都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请战书的内容更是简单粗暴,通篇就一个意思:别守了,干他娘的!
“将军,弟兄们都等不及了!”
张姜瓮声瓮气地说道,他指着校场上那些嗷嗷叫的士兵。
“戎狄那帮龟孙子,真当咱们齐州是软柿子捏?五万人就想来撒野?弟兄们说了,这次不把他们打出屎来,都对不起您给的这顿顿饱饭!”
“对!将军,下令吧!”
“咱们冲出去,在野外跟他们干一场!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北境的爹!”
将领们群情激奋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新兵,不知哪来的胆子,竟“扑通”一声,直接跪在了陈远面前。
他激动得满脸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因为太过用力,声音都有些嘶哑变形!
“将军!”
他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年轻的眼睛里,燃烧着血与火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