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是浸了墨的黑布,沉沉盖在赤岩山上。
山风卷着枯叶打旋,擦过山石发出鬼魅似的声响。
陈远穿一身黑袍,贴身如第二层皮肤,伏在山道旁的灌木丛里,彻底融入黑暗。
耳畔是训练时风声与心跳交织的呼啸,脑子里则回荡着柴琳那句‘夫妻一体’的讥讽。
哼,夫妻一体?
老子偏要让你看看,什么叫‘你的东西,我偏要拿走,而且你还没处说理去!’
他没带任何人,只身一人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出鞘的利刃。
此刻,陈远并未从主路深入,而是选了一条被当地猎户称作“饿狼涧”的险峻山径。
这里怪石嶙峋,荆棘密布,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行,更别提部署哨卡。
“果然,戒备森严。”
随着逐渐深入。
陈远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下,抬眼望去。
远处,柴琳将那批“嫁妆”囤积在山腹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洞内。
洞口被巨石简单遮掩,但周围的明哨暗哨,却足足增加了数倍。
明哨每隔一炷香换岗,步履整齐,警惕地扫视四周;暗哨藏在山林深处,和山石草木几乎分不开。
陈远甚至发现,几处关键隘口还布置了绊马索和触发式声响警报,一旦触碰,便会发出尖锐的铜铃声。
“哼,小丫头片子,还真把老子当土匪防了。”
陈远嘴角微勾,带了点冷意。
他不急着动手,只耐心等着,把山洞内外所有守卫的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、相互间的视野盲区,全绘成精准的地图,刻进了脑子里。
半个时辰后,陈远出现在赤岩山下,和早已等候在此的特种玄甲卫小队汇合。
玄甲卫的百夫长,是冯四娘手下最得力的干将,绰号“夜枭”的李虎。
他一身黑衣,和夜色融在一处,身边九名玄甲卫精锐,同样气息内敛,站成了十尊纹丝不动的石像。
“将军!”
李虎上前一步,把声音压得极低,眼里全是敬畏。
“都记住了吗?”
陈远没有废话,直接将脑海中绘制的地图画了出来。
“潜入方案是这样……”
陈远道。
“李虎,你带三人负责解决明哨,记住,一击毙命,绝不能发出半点声音。”
“动作要快,时机要准,必须在他们换岗的前一刻完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