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粮仓,马上就要满了。”
陈远这话听在柴沅耳朵里,只当是安慰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通报声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:
“将军!郡……郡守程大人求见!看样子,十万火急!”
程怀恩?
柴沅的心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揪紧,小脸瞬间又白了三分。
程怀恩是齐郡郡守,管的就是钱粮户籍!他这时候火急火燎地跑来,除了粮仓见底,工地要断粮这天大的坏事,还能有什么?
完了!
她的男人,刚刚才为了她,放弃了那唯一的救命稻草!
柴沅紧张得手心冒汗,下意识地抓紧了陈远的胳膊,指节都发白了。
然而,不等陈远开口,一道身影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程怀恩!
他官袍下摆还沾着泥点,额头上全是汗,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,一看就是从百里之外一路狂奔回来的。
可诡异的是,他那张本该愁云惨淡的脸上,没有半点断粮的愁苦。
反而涨得通红,一双眼睛亮得像两个灯笼,走路都带着风,那股子抑制不住的狂喜,隔着八丈远都能把人给点着了!
“将……将军!”
程怀恩冲进书房一张嘴,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抖得不成调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猛地松开。
“出……出祥瑞了!!”
“祥瑞?”陈远眉头一挑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程怀恩激动得语无伦次,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汗水浸得半湿的账册,哆哆嗦嗦地摊开:
“清水县!是清水县王县令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都集体失声的话!
“红薯!咱们种的红薯挖了!清水县的试验田,亩……亩产……一千五百斤!!”
轰!!!
这几个字像一道天雷,狠狠劈在书房中央!
柴沅樱唇微张,整个人都傻了,一双美目瞪得溜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亩产一千五百斤?
她出身皇家,对农事再不了解,也知道大夏最好的良田,风调雨顺的丰年,一亩地能收个三百斤麦子,就够地方官吹嘘半辈子了!
一千五百斤?!这是什么神话故事?!
“当啷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