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的指甲,深深嵌入了窗棂的木头里,一字一顿,如同泣血。
“我要做的,是与龙同行的唯一!是站在他身边,看着他君临天下的……龙后!”
……
齐州,郡守府。
当陈远带着一百玄甲卫返回时,整个郡守府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王朗带着一众管事、亲兵,跟奔丧似的迎在门口,一个个脸色惨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
看到陈远回来,王朗连滚带爬地凑上来,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:“将……将军……谈……谈得如何了?那……那位……没把您怎么样吧?”
在他们看来,陈远这次去,简直就是龙潭虎穴,单刀赴会。
“无妨。”
陈远翻身下马,只淡淡地丢下两个字,便径直走向书房。
这看得王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摸不着底。
这到底是成了,还是没成啊?
陈远刚在书房坐下,连口水都还没喝。
一道纤弱的身影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,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是四皇女,柴沅。
她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宫装,只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裙,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着,像个邻家的小妇人。
但她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此刻更是白得像纸,一双清亮的眸子里,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和惶恐。
“陈……陈远……”
她将莲子羹轻轻放在桌上,碗沿触碰桌面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,她自己的手也跟着一抖。
“我……我都知道了。”
显然,柴琳截粮逼婚的事情,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二皇姐她……她从小就是这样。”柴沅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无力感,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记忆,“在宫里的时候,但凡是我喜欢的东西,她都要抢走。父皇赏我的首饰,母妃给我做的点心……只要她开口,我就必须让给她。”
“我若是不给,她便会有一万种法子,让我最后不但保不住东西,还会被父皇责罚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泪光。
“陈远,我……我不想你为难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猛地跪倒在陈远面前!
“为了齐州的几十万百姓,为了你那还没完成的大业……你答应她吧
“我……我愿意退出!我不要名分,什么都不要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