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。
他衣衫不整,官帽都歪了,可那张惨白的脸上,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诡异的兴奋!
“噗通!”
李德福重重跪倒在地,可这一次,他不再是那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他像一个立下了不世之功的说客,昂着头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陛下!大喜啊!那陈远……他并非真反啊!”
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吼懵了。
柴启愣住了,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死死盯着李德福:“你说什么?!”
李德福膝行几步,唾沫横飞,将王朗那番“暗示”添油加醋、声情并茂地演绎了出来。
他将陈远的滔天怒火,巧妙地解读为对朝廷赏赐的“极度不满”!
“陛下!您想啊!那陈远手握十万虎狼之师,平戎狄,定北境,这是泼天的功劳!可咱们的圣旨呢?一个虚头巴脑的驸马,一堆女人!这不是拿他当叫花子打发吗?”
“他发火,他拔刀,他让大军南下,不是想造反!”
李德福狠狠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煽动性:
“他这是在跟您,跟朝廷……提要求啊!”
“他要的是脸面!是能让那十万弟兄吃饱穿暖的真金白银!是能让他名正言顺掌控北境的实权啊!”
撒娇?
这两个字从一个太监嘴里说出来,形容一个能屠灭三万京营的杀神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诞。
可就是这荒诞的两个字,却像一剂神药,瞬间抚平了柴启心中那根快要崩断的恐惧之弦!
对啊!
他不是真反!他只是嫌给的少了!
这哪里是兵临城下的死局?
这分明是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!
柴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,他一把抓住李德福的肩膀:“快说!他要什么!”
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朝堂,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菜市场。
“卖国大会”,再次开锣!
户部尚书哭丧着脸,哆哆嗦嗦地报出了国库的底线:“陛下,黄金……最多还能挤出五万两!”
兵部尚书连忙跟上:“粮草!臣愿从南大营调拨五十万石,即刻北运!”
礼部尚书舍弃了脸皮,高声道:“‘护国驸马’名头不够响!不如加封其为‘定北侯’!世袭罔替!再将鹤陟县以北三州之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