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茶杯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在他身侧,冯四娘和程若雪一左一右,眼神一个像火,一个像冰,全都钉在他身上。
“噗通!”
李德福再也撑不住了,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上一次来,他还想着怎么让陈远跪。
这一次,他只想着怎么能跪得标准点,好保住自己这条狗命。
他膝行几步,像条真正的狗一样爬到堂下,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那卷比他命还重要的明黄色圣旨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圣……圣旨到……齐州……陈将军……接旨……”
他的嗓子尖利得变了调,跟被掐住脖子的鸡没什么两样。
“念。”
陈远只吐出了一个字。
李德福打了个哆嗦,连忙展开圣旨,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念了起来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齐州守将陈远,勇冠三军,功在社稷……兹特封为‘护国驸马’,食邑万户,赐黄金万两,御品绸缎千匹。
另,为彰皇恩,特选宗室贵女十二人,一并送予将军,以充后庭,光耀门楣……钦此!”
当听到“贵女十二人,以充后庭”时,冯四娘的柳眉瞬间倒竖,手直接按在了刀柄上!
程若雪的脸冷得像冰,扯出一抹讥讽的笑。
好一个皇恩浩荡!
这是把陈远当成什么了?
没见过女人的种马吗?
李德福念完,冷汗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捧着圣旨,大气不敢出,只等着陈远的回应。
然而,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陈远一言不发,只是端起茶杯,又轻轻吹了口气,仿佛在欣赏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态。
这寂静,比千刀万剐还难熬!
李德福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,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窒息过去。
突然!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陈远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,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四下飞溅!
“欺人太甚!!”
陈远猛地站起身,那股积蓄已久的煞气轰然爆发,整座大堂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!
声如雷霆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
“我齐州十万军民,拿命去填,抛头颅,洒热血,守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