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个替罪羊,更需要一个能把这份屈辱的圣旨,这个烫手的山芋,送出去的人。
李德福,就是最好的人选。
他缓缓走下龙椅,亲自将瘫软如泥的李德福扶了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亲密的爱人。
他凑到李德福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冷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此去,若能安抚住他,让他俯首称臣。”
“回来,你便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“若安抚不住……”
“朕的京城,也不需要一个连差事都办不好的……废物。”
李德福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他僵硬地抬起头,看着皇帝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,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去是死。
不去,也是死。
甚至,会死得更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