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对着门外尖叫道:“来人!传咱家将令!咱家要亲自巡查军备、清点粮册!咱家倒要看看,他陈远,拿什么来养这十万大军!”
这一次,陈远答应得比上次还痛快。
“公公一心为国,本将岂有不从之理?王朗!”
老管家王朗再次应声而出,脸上挂着忠厚老实的笑容:“将军,老奴在。”
“全力配合钦差大人!大人想看什么,就看什么!想查什么,就查什么!不得有误!”
“老奴……遵命!”
接下来的三天,成了李德福这辈子最大的噩梦。
王朗带着他去看账本。
“哎呀!公公您瞧,这……这也不知哪来的耗子,把去年的账本给啃了!罪过,罪过啊!”
王朗指着一堆碎纸屑,痛心疾首。
李德福去看粮仓。
“公公!真不巧!管仓库钥匙的那个兄弟,昨天喝多了,掉茅坑里了,钥匙……也跟着掉下去了!这会儿正叫人捞呢!”
王朗一脸的为难。
等好不容易找到备用钥匙,打开一座粮仓,里面空得能跑马。
“公公明鉴!这……这是咱们的疑兵之计!故意空出来的,就是为了迷惑戎狄探子!”
王朗说得头头是道,一脸“你真是个外行”的表情。
李德福被这老东西折腾得够呛,可人家理由编得圆,他连发火的由头都找不到!
而就在他被当猴耍得团团转的时候。
百里之外的鹤陟县,一线涧。
数千名振威营的士兵,和上万名自发前来的民夫,正热火朝天地吼着号子。
一车车由水泥被源源不断地浇筑进山体之中。
一座前所未见的雄关,在所有人的血汗浇灌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拔地而起!
第四天清晨。
李德福终于放弃了,他双眼布满血丝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失魂落魄地走在齐州城的街道上。
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,百姓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看着那些小贩和顾客,用军票交易时那份理所当然的信赖。
看着巡逻的士兵与百姓勾肩搭背,亲如一家……
一股寒意直窜头顶,凉透了骨头!
管理混乱?账目不清?
放屁!
这分明是一种滴水不漏,配合默契到恐怖的阳谋!
他被耍了!从头到尾,他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