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但他毕竟是宫里混出来的老油条,城府极深。
他翻身下马,捏着兰花指,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那声音又尖又细,刺得人耳朵发疼。
“哎哟,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将军吧?咱家这一路风尘仆仆,可算见着真人了。陈将军真是……日理万机啊!”
最后四个字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陈远仿佛没听出那股子阴阳怪气,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,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军礼,不卑不亢道:“齐州初定,军情如火,大小事务千头万绪,实在不敢擅离职守。怠慢了钦差大人,还望大人海涵。”
这番话理由说得堂堂正正,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李德福感觉自己卯足了劲的一拳,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堵得他胸口发闷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他正想借着宣旨的由头发难,给他个下马威。
陈远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他那张臭脸,热情地一侧身,将身后的老管事王朗给推了出来。
“钦差大人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这位是我府上的管事王朗,为人最是忠厚老实,接下来您在齐州的一切起居,都由他负责安排,保证给您伺候得妥妥帖帖!”
李德福刚想摆出“咱家不吃你这套”的架子。
王朗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下了!
这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扑了上来,死死抱住李德福的大腿,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!
“钦差大人啊!您可算是来了!您是京城来的青天大老爷,您可得给咱们齐州的百姓做主啊!”
王朗一边嚎,一边拉着李德福那身名贵的锦绣袍子擦眼泪,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哭诉齐州百姓之前过得有多苦。
戎狄怎么杀人,商盟怎么喝血,又是陈将军如何带着他们这群泥腿子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才有了今天这口饱饭吃……
那演技,那情绪,看得后面的冯四娘嘴角直抽抽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李德福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这辈子见过拍马屁的,见过送礼的,就是没见过上来就抱着腿哭,还拿他袖子当抹布的!
他想挣脱,可王朗这老家伙看着瘦,手上劲儿大得跟铁钳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周围的百姓和兵士,听着王朗的哭诉,一个个都红了眼眶,看着李德福的眼神,也变得不善起来。
就在李德福被这突如其来的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