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户——鹤陟县!一旦那陈远有半点不臣之心,钦差一声令下,大军即刻奇袭鹤陟!断其后路,将其活活困死在齐州!”
好一招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”!
好一招“先礼后兵,图穷匕见”!
柴启的眼睛,瞬间亮了!
他仿佛已经看到,那个叫陈远的跳梁小丑,在自己这套天衣无缝的连环计下,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。
“好!好一个平南侯!”
柴启龙颜大悦,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,“就依爱卿所言!即刻拟旨!”
他扫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亲信,内廷卫指挥使——李德福的身上。
“李德福,就由你,代朕走这一趟!”
“老奴……遵旨!”
一个面白无须,眼神阴沉锐利的太监,悄无声息地出列,领下了这道杀机四伏的密令。
大殿之内,君臣自以为定下千古妙计,气氛重新变得祥和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。
其实在实力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无。
……
齐州,郡守府。
书房内,陈远的手指,正轻轻摩挲着一张字迹潦草的供状。
正是吕方明从白云山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,那名匪寨军师的亲笔画押。
看着供状末尾,“京城平南侯”那几个字,陈远冷笑了一声,眼里透着寒意。
他之前的种种猜测,在这一刻,被彻底证实。
北境商盟,不过是推到台前的傀儡。
白云山匪患,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闲子。
真正想让北境一直乱下去,想靠着战乱来攫取权力和财富的毒蛇,一直盘踞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城。
“可惜,我来了。”
陈远轻声自语,将那张供状凑到烛火前,看着它化为一捧飞灰。
他正思索着,该如何利用这颗意外挖出来的棋子,好好跟那位素未谋面的侯爷下一盘大棋时。
“砰!”
书房的门,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。
“陈远!别琢磨你那些弯弯绕绕了,你的‘大麻烦’,自己送上门了!”
不用回头,陈远都知道来人是冯四娘。
也只有她,敢这么不敲门就闯进来。
他转过头,只见冯四娘和程若雪二人并肩而入。
两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如出一辙的凝重与讥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