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,他装孙子、扮草包,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败军之将,这口恶气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“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!”
吕方明一脚踹翻个吓破胆的匪徒,刀锋指着那群没头的苍蝇,吼声比雷还响:“看看老子是谁!看看老子是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草包!”
他身后的两千精锐如狼群下山,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宣泄。这哪里是剿匪,这分明是一群受了委屈的野兽在撕咬猎物。
这不是打仗,是单方面的剁肉。
不到一个时辰,白云山寨静了下来。
除了偶尔响起的呻吟声和补刀的噗嗤声,再无半点反抗的动静。
吕方明一脚踹开聚义厅的大门,靴底踩着霸山恶还没干透的血,啐了一口。
“什么狗屁霸山恶,还没老子杀鸡费劲。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,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,两个亲兵像拖死狗一样,拽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扔了进来。
“校尉!这老小子躲在茅房后面的夹层里,身上穿着绸缎,不像个土匪,倒像个读书人。”
那中年人发髻散乱,脸色煞白,下半身的绸裤湿了一大片,骚味直冲脑门。
一看到吕方明那身沾满碎肉的虎头甲,他哆嗦得像筛糠一样,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。
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啊!小人是被掳上山的肉票,也是个读圣贤书的,跟这帮贼寇不是一路人啊!”
吕方明皱了皱眉,用刀背挑起这人的下巴。
“肉票?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,养得比这山上的大当家还滋润。哪家的肉票还能在匪窝里长膘?”
他说着,手腕一翻,锋利的刀刃贴上了中年人的脖颈大动脉,冰凉的触感让对方瞬间翻起了白眼。
“老子最烦读书人满嘴跑马。既然不是一路人,那就送你上路,省得浪费粮食。”
“别!别杀我!我说!我是这山上的账房!”
中年人尖叫着,声音都劈了叉,“我有用!我知道这寨子里的秘密!天大的秘密!”
吕方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刀锋压出一道血痕:“最后一次机会,说不出点干货,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。”
中年人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乱转,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瘫软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白云山的匪患,根本不是为了劫财。”
他喘着粗气,抛出了一个足以把天捅个窟窿的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