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刺得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。
陈远就坐在那座金山之前,一把普通的椅子,身后是面无表情的张姜和一脸不耐烦的冯四娘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轻轻吹着。
寂静,是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的威胁。
终于,一名资格最老的老官僚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,匍匐着爬上前,声泪俱下:“将……将军饶命啊!我等……我等愿献出所有家产,只求将军给云州百姓一条活路!”
陈远这才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,脸上竟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。
“各位,误会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这人,不喜欢杀人,更不喜欢占人家的地盘。我只喜欢……讲道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座金山。
“这就是我的道理。”
所有商贾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云州这地方,太富,也太吵,我不喜欢。”
陈远站起身,踱了两步,“所以,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我要粮食,足够我那十万军民吃半年的粮食。我要铁料和药材,所有你们能搜刮到的,我全都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冰冷,指了指远处那三颗还在滴血的人头。
“凑齐了,我立刻带人走,云州还是你们的云州。”
“若是凑不齐……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九幽寒风!
“我就帮你们,把这座城,从里到外,好好打扫干净!”
“愿意!我等愿意!!”
求生的本能,让所有商贾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磕头如捣蒜,争先恐后地应承下来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勒索即将结束时,一个青色的身影,从陈远身后缓缓走出。
柳青妍手捧着一本册子,走到了广场另一侧,那里堆放着如山一般,从商盟账房里搜出的,记录着无数血泪的借贷账本。
在所有人或惊或疑的目光中,她没有去清点那些足以买下半个北境的财富,反而用她那清冷温婉,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对着全城宣告:
“北境商盟,以债为索,以利为刃,食人血肉,断人生路。其罪,当诛!”
“今日,陈将军不取商盟一文黑心钱,只断其罪恶根!”
话音落下,她将手中的火把,轻轻抛入了那堆纸山之中。
呼——!
火焰冲天而起,将那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