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猛地撞开,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。
“老……老爷!不好了!不好了啊!”
钱德发正被几个商贾奉承得飘飘欲仙,闻言顿时大怒,醉眼惺忪地一脚将那家丁踹开,怒骂道:“什么他娘的破事,敢扰了老子的雅兴!滚!”
“是……是天字号仓!有人……有人在抢天字号仓啊!”
“什么?!”钱德发一个激灵,酒醒了一半,但随即又狞笑起来,“哪来的不开眼的毛贼,敢在云州的地盘上撒野?派人去!给老子把他们剁碎了喂狗!”
然而,他的话音刚落。
一名坐在窗边,眼尖的商贾,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,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窗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旗……旗子……会长,您看那旗子!”
钱德发烦躁地一把推开众人,猛地冲到窗边。
当他顺着那商贾手指的方向看去时,瞳孔,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!
只见远处那片属于天字号仓的区域,火光冲天。
而在那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一面他做梦都想撕碎的,代表着无尽耻辱的黑色大旗,正迎风招展,猎猎作响!
大旗之上,一个龙飞凤舞的“振威”,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冰冷杀气!
“剿匪惨败”……
“捷报传来”……
“自乱阵脚”……
“全城狂欢”……
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,在这一刻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狠狠劈进了钱德发那被酒精和狂喜麻痹的大脑!
他被耍了!
从头到尾,他就像一个被牵着鼻子的蠢猪,一步步踏进了陈远为他精心设计的屠宰场!
那封捷报,是催命符!
那场狂欢,是送葬曲!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滚烫的鲜血,猛地从钱德发口中喷出,洒满了整个窗台。他那张肥硕的脸,在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,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。
他死死地指着远处街道上,那个在火光中渐渐清晰的,端坐于马背之上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修长身影,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“陈……远……”
“你……好……毒……啊!!”
极致的绝望与疯狂,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啊啊啊!”
钱德发咆哮一声,猛地夺过身旁护卫的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