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名俘虏。
他征战沙场数十年,杀人无算,见过无数张临死前的脸。
他能轻易分辨出什么是伪装的恐惧,什么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眼前这个戎狄士兵,没有撒谎。
他所描述的,是他亲眼所见,并被彻底摧毁了意志的可怕事实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,顺着罗季涯的脊椎悄然爬升。
“你来说!”
罗季涯看向另外一个百夫长。
这个百夫长比之前的百夫长要镇定许多,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。
但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,同样写满了无法抹去的惊惧。
罗季涯走到他面前,用一种平缓却极具压迫感的语调,问出了同样的问题。
“告诉本将,一线天隘口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这名百夫长身体一僵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还是颤抖着吐出了那两个字。
“天……天雷……”
这一次,没有人再敢嗤笑。
罗季涯的目光锐利得如同一把锥子,似乎要钻进这名百夫长的脑子里。
“仔细说!那东西,是什么样的?从哪里来?威力如何?”
在罗季涯步步紧逼的追问下,这名百夫长颤抖着,补充了更多令人心惊的细节。
“是一种黑色的陶罐,不大,单手就能握住。”
“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……是从那些大周步兵的弩箭……射过来的!”
“一旦落地,就会炸开,声音……是真正的雷鸣!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震碎!还会炸出无数碎片,沾上就死,碰上就亡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的人,还没有反应,就被炸成了一片碎肉……”
随着百夫长的描述,一幅罗季涯完全无法想象的战争画卷,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。
他疯狂地检索着自己穷尽一生积累的军事知识。
火箭?
不可能,火箭没有这等威力。
投石机?
更不可能,投石机哪有这般灵活,还能被步兵随手投掷。
猛火油?
那东西只能纵火,绝不会发出雷鸣,更不会炸出致命的碎片!
这是一种……一种他从未听闻,完全无法理解,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认知的全新武器!
那个名字,陈远,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一个“有些手段的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