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高坡之上。
罗季涯在听到柯突难那番疯狗乱咬般的嘶吼时,那张铁青的脸庞,瞬间变得一片煞白,随即又涌上一种病态的潮红。
该死!
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
罗季涯身后的十几名高级将领,更是面面相觑,脸上的骇然之色,根本无法掩饰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何之前大帅会一直按兵不动,坐视戎狄屠戮沧州百姓。
原来……
原来这一切,都是一场交易!
“大帅……”一名副将嘴唇哆嗦着,刚想开口询问。
“闭嘴!”
罗季涯猛地回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迸射出骇人的杀机,吓得那名副将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运足了力气,用一种盖过整个战场喧嚣的洪亮嗓音,向着下方的大军怒吼。
“全军将士听令!”
“此乃戎狄蛮夷的离间之计!他们兵败之际,妄图用谎言动摇我军军心!其心可诛!”
他的声音里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强行压下了军阵中刚刚升起的骚动。
罗季涯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,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兵,几乎是咬着牙吼出了新的命令。
“传令前锋!给本帅加快攻势!不计一切代价!”
“再传一道将令!谁能斩下柯突难的首级,官升三级!赏金万两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在主帅的威严震慑与泼天功劳的刺激下,镇北军的士兵们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。
那点刚刚萌生的怀疑,瞬间被更加原始的贪婪与杀戮欲望所取代。
“杀!”
攻势,变得比之前更加猛烈,更加疯狂。
整支镇北军,化作了一台巨大而高效的绞肉机,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疯狂吞噬着那些本就崩溃的戎狄溃兵的生命。
另一边。
率领振威营追击的张姜,也注意到了镇北军的异动。
她敏锐地发现,那支镇北军铁骑的攻击阵型,根本不是为了合围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留任何余地的碾压与屠戮。
尤其是当柯突难那夹杂着“大皇子”字眼的疯狂嘶吼隐约传来时,她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。
“全军停止追击!”
张姜勒住马缰,果断下达了命令。
“后队变前队,向两侧山麓收拢,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