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严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床弩旁,身形挺拔的宛若一杆标枪的男人。
震惊,茫然,困惑……所有的情绪。
在这一刻,都褪去外壳,最终汇聚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,名为“崇拜”的东西。
原来……这才是将军的后手!
原来,之前那荒诞的三箭,那承受的所有屈辱与嘲笑,都只是为了此刻这石破天惊的一击!
张姜拄着刀,半跪在地上,她剧痛的左臂早已麻木。
她同样看着陈远那张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侧脸,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。
她坚守了数日的信念,在刚才几乎崩塌。
而此刻,一座更加宏伟,更加坚不可摧的丰碑,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轰然建立!
远方的简易高台上。
柯突难正因为那滑稽的“瓦罐攻势”而笑得前仰后合,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。
整个人站立不稳,竟不由自主摔了一跤,狼狈不堪地从高台上滚了下去。
那顶象征着他无上权力的黄金头盔,叮叮当当滚出老远,沾满了泥土与草屑。
“护驾!护驾!”
周围的亲兵乱作一团,七手八脚地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柯突难却一把推开所有人,他甚至顾不上去捡自己的头盔,披头散发地挣扎着爬回高台边缘,死死地望向那三团冲天而起的火光。
他脸上的狂傲与快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种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与癫狂。
“那是什么!”
“长生天在上!那是什么东西!”
他一把揪住旁边同样被吓得魂不附体,瘫软在地的大萨满的衣领。
用一种状若疯魔的姿态,对着他咆哮。
“你不是说长生天会庇佑我们吗!你不是说南人的巫术不堪一击吗!回答我!那到底是什么!”
大萨满浑身筛糠般颤抖,牙齿上下打战,咯咯作响。
他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,嘴里只是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着。
“天罚……是天罚降临了……”
“恶魔……那是恶魔的巫术……我们触怒了不该触怒的存在……”
他根本无法用自己的认知去解释眼前这神迹,或者说魔迹般的一幕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柯突难双眼赤红,理智被极致的暴怒与深沉的恐惧彻底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