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都变得有些浮动不安。
与此同时。
数百里外的齐郡城内,谭正业彻底展现了他作为士绅领袖的恐怖能量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以谭家为中心,向着整个齐州地界疯狂铺开。
无数的商队管事、地头蛇、江湖客被发动起来,不计任何代价,用金银开道,疯狂地搜刮着清单上那三样看似普通的“炼丹材料”。
一辆辆满载着希望与困惑的大车,在精锐家丁的护送下,源源不断地汇聚成流,奔赴一线天前线。
然而,后方鼎力支持的好消息,并不能冲淡前线坏消息带来的血腥。
斥候们不断从沧州腹地带回令人发指的噩耗。
“报~!王家村被屠!全村三百余口,无一幸免!”
“报!李家集失陷!所有青壮头颅被砍下,妇孺被掳走!”
一个个村庄的名字,在斥候嘶哑的哭喊中,变成了一份份冰冷的死亡名单。
那些侥幸存活的男女老幼,被粗暴的绳索捆绑在一起,被监工的戎狄骑兵用鞭子抽打,驱赶着,牲畜一般地汇向戎狄大营的方向。
“大人!让我带一队人马去吧!”
胡严双眼赤红,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。
他猛地冲到刚刚走出山洞透气的陈远面前,嘶吼着请命。
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戮!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啊!”
陈远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那平静的反应,比隘口的寒风更加刺骨。
“现在出击,除了让你和你的人白白送死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他一把推开情绪激动的胡严,字句清晰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的任务,是守住这里!守住这道墙!然后,等待命令!”
陈边的“无情”与“冷漠”,让周围许多听到这番对话的热血士兵,产生了巨大的不解与动摇。
他们不明白,为何前两天还带领他们打出惊天大捷的主帅。
此刻却对同胞正在经受的惨状,无动于衷到了这个地步。
远方,戎狄大营的喧嚣日夜不休。
在成千上万支火把的照耀下,巨大的投石机骨架一根根被蛮横地竖立起来。
它们狰狞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,仿佛一头头从地狱拔地而起的洪荒巨兽,正在缓缓成型。
那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敲打声,混合着戎狄人野蛮的号子声,跨越数里距离。
一下,又一下,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