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与不屑。
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。
他将这一切,都归结于拔都的无能与为了推卸责任而编造的荒唐借口。
“些许小巫术罢了!”
柯突难冷哼一声,一脚踹在拔都的肩膀上,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南人除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卑劣诡计,还会什么?你身为戎狄的将领,竟然被这种小把戏吓破了胆!”
“等会出征,多带些兽血,抓些南人流些血,破了便是!”
柯突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拔都,用一种宣判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。
“倒是你,你的失败,是整个戎狄草原的耻辱!”
“传我命令!拔都麾下所有残部,尽数贬为‘敢死队’!”
“敢死队”三个字一出,拔都的身体瞬间僵硬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柯突难没有理会他的绝望,继续用冰冷残酷的语调布置任务。
“明日攻城,你们就是第一波!我不管你们用刀劈,还是用身体填,必须给我冲破那片烂泥地,冲到南人面前!”
“用你们的血,去洗刷今日带给我的耻辱!”
拔都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中,闪过一丝深可见骨的怨毒与绝望。
但在柯突难那绝对的,不容反抗的威压下,这丝怨毒很快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。
他挣扎着重新跪好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~卑职,领命。”
……
早炊完毕。
天际染上一抹血色。
咚!咚!咚!
沉闷如雷的战鼓声,从戎狄大营中响起,一声声,震彻云霄,仿佛要将大地都捶裂。
三万戎狄大军倾巢而出,黑色的铁甲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海洋,卷起遮天蔽日的烟尘,朝着一线天的方向,缓缓压去。
柯突难身披黄金战甲,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,身边簇拥着最精锐的亲卫。
他的视线越过黑压压的军阵,终于亲眼看到了那道横亘在一线天隘口的灰色造物。
那是一道墙。
一道颜色灰败,表面平整得有些诡异,没有任何砖石缝隙,也无箭垛女墙的古怪之墙。
在看清那道墙的瞬间,柯突难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指着远方那道在他看来丑陋无比的墙,对着身边的众将大声嘲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