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丝怨言,没有片刻迟疑。
“吼!”
所有士兵用一声震天的怒吼作为回应。
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和一夜未眠的疲惫,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强大的信念彻底点燃。
他们飞快地分列成队,吃饭的狼吞虎咽,干活的则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扛起沙袋和木板,冲向工地。
整个一线天,变成了一座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厂。
张姜快步走到陈远面前,在距离三步之遥的地方,猛地停住。
她卸下头盔,露出那张沾满尘土却异常严肃的脸。
然后,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,她后退一步,单膝重重跪地!
厚重的膝甲与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末将张姜,有眼无珠,识不得真龙!昨日屡次三番质疑大人,险些动摇军心,罪该万死!请大人责罚!”
张姜的头颅深深垂下,嗓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自今日起,我张姜与麾下数千振威营将士,唯大人之命是从!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!”
陈远没有立刻去扶她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骄傲的女将军,片刻后才缓缓开口。
“张将军,请起。”
“为将者,若无存疑之心,遇事只会盲从,那不是将,是提线木偶。”
“我需要的,是能为数千弟兄性命负责的勇将,不是只会听令的傀儡。”
他上前一步,亲手将张姜扶起。
“你没有罪。你只是在尽一个将军的本分。我不仅不怪你,反而欣赏你的尽责。”
张姜猛地抬头,她望着陈远那张平静而真诚的脸,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。
那份被理解,被认可的感动,比任何赏赐都更能击穿她坚硬的甲胄。
她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,最终只能化作两个字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!”
那满脸络腮胡的副将胡严,此刻也扭扭捏捏地凑了上来。
他一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,搓着手,局促不安地杵在那里,活脱脱一头笨拙的熊。
“那个……大人……”
胡严憋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
“俺是个粗人,不会说话。昨天……昨天是俺混蛋!俺给您赔罪了!”
说着,他就要学着张姜的样子下跪。
陈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那力道让胡严魁梧的身躯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