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皇女的私印!
“皇女令!”
谭正业的呼吸骤然急促,这两个字脱口而出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书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不再是地方官的擅自行动!
这是皇权意志的延伸!
“四皇女殿下已下令,允我齐郡郡丞陈远,组建团练,清剿匪盗,保家卫国。”
陈远将那份皇女令轻轻拍了拍,“谭家主,你看清楚了,我们不是什么被逼急了,没有得到命令的官府叛军,我们是奉皇女之命,行勤王之事的义师!”
“事成之后,拨乱反正,这从龙之功,便是泼天的富贵!”
泼天的富贵!
这五个字,带着致命的魔力,狠狠地撞进了谭正业的心里。
他眼中闪烁起贪婪与挣扎的光芒。
风险与收益,这两样东西在他心中那杆老旧的算盘上疯狂地拨动着。
一边是勾结外敌,一旦失败,就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监国大皇子。
另一边是手持大义,名正言顺的四皇女。
这笔买卖……
似乎不是不能做。
就在谭正业的心思活络起来的时候。
陈远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
这一次。
陈远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,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,让院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“这第三份大礼,是一个选择。”
陈远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,冰冷得宛如北地的寒风。
“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,关起门来,继续做你的富家翁。”
“但明天一早,这份皇女令,就会传遍齐州。”
“届时,所有响应号召,出钱出力的,是忠臣义士,是保家卫国的英雄。”
陈远顿了顿,向前踏出一步。
那一步,仿佛踩在了谭正业的心脏上。
“而那些紧闭门户,囤积居奇,甚至还想着打包细软,意图外逃的……”
陈远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语,那“通敌”二字。
已如一柄无形的刀锋,森然架在了谭正业的脖子上。
谭正业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明天谭家的大门就会被愤怒的民众和“义师”踏平。
谭家百年的基业,会在“通敌”这顶大帽子的碾压下,瞬间灰飞烟灭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