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沅妹妹,这不是第一步。”
柴沅脸上的自信和从容,瞬间凝固。
“为什么不是?”
柴沅蹙起眉头。
“大皇子步步紧逼,父皇时日无多,此时不争分夺秒,稳固地位、震慑敌人,难道还有比这更当务之急的事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。
在她看来,叶窕云的否定,简直是不能理解。
叶窕云只是微笑回答:
“沅妹妹,你说的,是‘公事’,是需要我们联手对外的大事。”
“但我们这个联盟的基础,是‘家事’。”
“家事?”柴沅更迷糊了。
“对,家事。”
叶窕云走到柴沅身边,伸出手,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。
“妹妹你想,就算夫君上奏,父皇赐婚,你我联姻之事传遍天下。可天下人会怎么看?”
“他们会说,这是政治交易。他们会说,四皇女为了拉拢新贵,不惜下嫁。大皇子也会这么认为。”
“一个建立在利益上的联盟,同样可以被更大的利益拆散。今天他能为了琉璃娶你,明天大皇子就能用一座金山,让他把你休了。”
叶窕云的话,让柴沅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。
“若家事不固,何谈公事?我们的联盟,说到底,就是空中楼阁。”
“天下人看我们,首先看的不是我们的实力,而是我们这段关系,是真是假。”
叶窕云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赐婚的圣旨,随时可以被下一任皇帝收回。驸马都尉的头衔,也可以因为一点小错就被剥夺。”
“这些,都太虚了。”
柴沅怔怔地看着叶窕云,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,在这个女人的“家事论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她懂了,但又没完全懂。
家事……到底要怎么才算“固”?
就在柴沅和张姜都陷入沉思,试图理解这套全新的逻辑时。
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声音,在账房里响起。
“哎呀,沅姐姐真是笨死了!”
叶紫苏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着满脸困惑的柴沅,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:
“这都想不明白吗?”
“第一步,当然是洞房花烛夜呀!”
轰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