悔恨交织的海洋。
……
当楼下乱成一锅粥时。
天字一号房内,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张姜双手捧着一个由黄绸包裹的木盒,一步步走到柴沅面前,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。
她打开木盒。
正是舞台上那个七彩琉璃宝瓶。
近距离看,它比在舞台上更加震撼。
瓶身完美无瑕,七种颜色如云霞般自然流淌,在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下,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泽。
即便是见惯了皇家珍宝的张姜,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。
这东西,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。
柴沅没有说话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将那只流光溢彩的琉璃宝瓶从木盒中拈了出来。
瓶身入手冰凉,质感温润,完美得不像人间造物。七色光华在她的指尖流转,将她素白的手指都映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若是献给陛下,足以封侯!”张姜的声音都在抖,她从未见过如此等级的珍宝。
柴沅置若罔闻。
她将宝瓶举到眼前,对着灯光,仔细审视着瓶身上每一丝色彩的过渡。
她看的不是珍宝,而是一件作品。
“咚、咚。”
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张姜立刻警惕地转身,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“进来。”柴沅开口,声音平淡,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只宝瓶。
门开了。
陈远一身便服,走了进来。
他先是对着柴沅的方向躬身一礼,随后站直了身体。
“陈远,见过殿下。不知今晚的戏,殿下可还满意?”
柴沅终于放下了宝瓶,但没有看他,而是用指尖在光滑的瓶身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