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那些没抢到雅座的人,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搞了半天,就送一颗珠子啊?”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!这陈郡尉,雷声大雨点小啊。”
“八百两买一颗珠子,这些人怕是要亏得吐血了!”
领到赠品的客人们,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
那第一个上台的布商,姓张,在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他捏着那个小小的锦囊,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那颗珠子的轮廓和分量。
八百两,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安,缓缓打开。
一颗豌豆大小的珠子,蓝汪汪的,静静躺在掌心。灯火一照,流光溢彩,确实漂亮。
可然后呢?
没了。
就这么一颗。
张布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珠子往袖子里一揣,生怕被台下的人看清了笑话。
他花了八百两,比别人多花了五百两,就为了坐得更近些,看得更清楚些。到头来,就得了一颗弹珠?
他身后的人,也陆续领到了自己的赠品。
“我的也是珠子,红色的。”
“我是颗黄的……”
十几个人,人手一颗珠子,五颜六色,凑在一起倒像是一盘廉价的糖豆。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激动和期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羞辱的铁青。
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傻子,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,在台上展览。
台下,那些没抢到雅座的人,先前还羡慕嫉妒,此刻的议论声却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哈哈!笑死我了,八百两银子买颗玻璃珠子?”
“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,这不就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吗?我家婆娘的首饰盒里,这种不值钱的石头有一大堆!”
“啧啧,打肿脸充胖子,这下好了,脸都快被打烂了!”
这些话语像一根根尖针,狠狠扎在台上那十几个客人的心上。
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攥着乌木牌的手指捏得发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终于,一个脾气火爆的盐商忍不住了,他“啪”的一声将手里的绿色珠子拍在托盘上,珠子弹起老高,又滚落在地。
“唐掌柜!”他指着唐鹏东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,“你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吗?八百两银子,就给我们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