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寒暄过后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大周的局势上。
程怀恩的脸上,写满了忧虑。
“如今流寇四起,朝纲不振,这天下,怕是真的要乱了。”他长叹一声,前景黯淡,“我等偏安一隅,也不知能安稳到几时。”
陈远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。
他放下茶杯,平静地开口。
“郡守大人,乱世之中,最重要的不是金银,也不是兵马。”
“而是粮食。”
“我以为,齐郡府明年开春之后,所有要务,都要为一件事让路。”
“那就是,屯田积谷!”
程怀恩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陈校尉所言极是,我又何尝不知粮食的重要?”
“可你看看现在,人心惶惶,流民遍地。有点力气的青壮,不去做匪,便是从了军,哪里还有人肯安安稳稳地种地?”
“田地大片荒芜,就算想种,又有谁来种?这粮食,又如何积攒得起来?谈何容易啊!”
陈远却显得胸有成竹。
“大人,我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能让粮食的产量,数倍于当下。”
“只是此法,尚在试验之中,需待到明年开春,才能真正见分晓。”
数倍于当下?
程怀恩怔住了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。
自古以来,田地产出,皆有定数,这是老天爷定的规矩。
陈远这口气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可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,不似作伪的模样。
再联想到他之前的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,程怀恩那颗本已沉寂的心,竟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决定,暂且相信自己这个能力通天的“准女婿”一次。
“好!若真能如此,你便是我齐郡府数十万百姓的再生父母!”
公事谈毕,书房内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程怀恩话锋一转,看向陈远的目光,变得颇有深意。
“陈校尉啊,你看……若雪那丫头,如今也是终日往你府上跑。”
“名为帮你照看孩子,可那点心思,真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啊。”
程怀恩半开玩笑,半是认真地敲打着。
“你如今,孩子都有四个了。”
“我们家若雪,却还在外忙碌,没个着落,真是受罪啊。”
程怀恩的意思。
陈远哪里还不知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