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憨态可掬的模样,陈远笑着上前,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,再让她坐下。
满屋的温馨与笑语,冲淡了深冬的寒意。
笑声渐渐平息。
陈远抱着女儿,目光却缓缓扫过叶家三姐妹。
他的神色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昨日安儿降生,按照大周律法,有一件搁置了许久的事,也该办了。”
此言一出。
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叶家三姐妹,身体几乎是同时一僵。
她们的呼吸,在这一刻,都停滞了。
三双美眸,齐刷刷地望向陈远,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期盼,与一丝小心翼翼的,生怕是自己会错意的紧张。
就连躺在床上休养的叶窕云,也挣扎着想要坐起身。
“夫君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陈远重重点头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。
“我今日,便去一趟郡守府。”
“为你们三人,脱去贱籍,重入良民。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一道等待了太久的春雷,在三姐妹的心头轰然炸响!
脱去贱籍!
这四个字,是她们前半生,想都不敢想的奢望!
是刻在骨子里的卑微烙印,是日夜折磨她们的梦魇。
虽然自打跟了陈远,她们的生活早已天翻地覆,吃穿用度,比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尊贵。
在陈府,下人们敬她们为女主人,无人敢有半分不敬。
可她们自己心里清楚。
只要那该死的贱籍还在,她们就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“玩意儿”。
陈远成为郡尉之后,不是没有提过,可以用权势直接将此事抹去。
但被她们。
尤其是性子最刚烈执拗的叶窕云,含泪拒绝了。
她们不想让自己的夫君,因为她们而背上一个以权谋私,无视法度的污点。
她们坚持要等。
等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人,为陈家生下男丁。
按照大周律法,贱籍女子若能为良民夫家诞下男嗣。
便可持出生凭证。
前往官府,申请脱籍。
这是唯一一条,名正言顺,光明正大的路。
她们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,太久了。
“姐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