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房门,缓缓关闭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最后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扇门,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,冰冷的风雪不知何时又飘了下来。
门内,是温暖如春的产房。
陈远、叶清妩、叶紫苏、程若雪、公孙烟,还有田刘氏母女,所有人都站在门外冰冷的风雪中,焦急地等待着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产房内,偶尔会传来叶窕云被死死压抑住的痛呼。
那声音并不高。
却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每一次响起,都狠狠地扎在门外众人的心脏上。
叶清妩和叶紫苏两姐妹,早已是不知所措,焦急不已。
她们紧紧地互相搀扶着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汲取到一丝站立下去的力量。一双双通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一眨不眨。
程若雪与公孙烟的脸色,也同样苍白如纸。她们不停地为叶家姐妹搓着冰冷的手,口中反复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话语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,产婆经验那么丰富……”
“大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顺利的……”
田刘氏则抱着女儿,口中低声念诵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佛号,为产房里的人祈福。
唯有陈远,一言不发。
他背对着那扇门,独自站在廊下,望着庭院中那个由程若雪和田灵儿堆砌的,尚未完工的雪人。
雪人缺了一只眼睛,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,显得有些滑稽,又有些孤单。
方才的欢声笑语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此刻。
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,与风雪的呼啸。
陈远负手而立,身形挺拔如松,看似平静。
可那藏在宽大袖袍之下的双手,早已收拢,力道之大,让骨节都有些发僵。
陈远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脑中一遍又一遍地,推演着所有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,以及他准备好的,所有的应对方案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觉得双腿已经麻木,血液都快要被冻僵。
产房内那压抑的痛呼声,毫无征兆地,忽然变得急促而尖锐起来!
那声音里,带着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,濒临极限的痛苦与绝望!
“不好!”
有过生育经验的田刘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