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风。”
“不急。”
柴沅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
“在走之前,还有一件事。”
柴沅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与柴琳有几分相似,却更加温润平和的凤眸,此刻却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锐利。
“宴席开始前,张姜张将军,曾与本宫提起过你。”
陈远的心,微微一动。
“哦?不知张将军都说了些什么?”
“他说,”柴沅的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“你训练郡丁颇有章法,与众不同。仅用月余,便将一群毫无底子的郡丁,练出了几分百战精锐的影子。”
柴沅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她看着陈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陈远,相比你这日进斗金的生意,相比你这惊才绝艳的戏剧。”
“本宫对你练兵的才能,更感兴趣。”
房间内的空气,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陈远终于明白,今夜这场召见,真正的目的,究竟是什么。
“本宫想在离开齐郡之前,亲眼见识一下。”
柴沅的嗓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见识一下,你陈远练出来的兵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要求,让陈远略感意外。
但他同样清楚,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陈远点点头:
“既然殿下有此雅兴,陈某自当遵从。”
“明日清晨,城外大校场,恭候殿下检阅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齐郡城外的大校场,笼罩在一片尚未散尽的薄雾之中。
五皇女柴沅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,在一众亲卫将领的簇拥下,策马而至。
昨日一同饮酒的张将军等人,也赫然在列。
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好奇,显然也想看看。
被张姜吹得神乎其神的齐郡郡丁,究竟是个什么模样。
校场中央。
百余名东溪村的汉子,早已列队整齐。
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手持三棱长枪,身形挺拔如松。
光是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沉默的,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。
陈远并未穿戴甲胄,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常服,负手立于阵前。
柴沅勒住缰绳,看着眼前这支队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