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依旧锁定在陈远脸上,那份厌恶更深了。
好色之徒,身边果然从不缺这些妖冶的女人。
陈远没有理会三个女人之间那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
他接过请柬,入手微沉。
请柬的封口处,烙着一个精巧而复杂的徽记。
皇家二皇女,安阳殿下的私人徽记。
陈远心中了然。
这一趟。
是非去不可的鸿门宴。
陈远将请柬合上,竟对着面色不善的木筱筱,微笑道:
“请稍等片刻,陈某换件衣服,马上就来。”
“陈远!”
冯四娘急了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你不能去!这摆明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陈远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他什么都没说,但冯四娘却读懂了。
那是让她放心,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。
冯四娘心头那股无名火,竟被这个眼神压下去大半,虽然依旧满脸不忿,却还是松开了手。
陈远迅速换上一身整洁的青色常服,又安抚了柳青妍几句,这才跟着面无表情的木筱筱,走出了东溪记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,谁也没有说话。
木筱筱的步子很快,背影挺得笔直,仿佛多与身后的男人待一秒都是煎熬。
很快,聚仙楼那栋气派的建筑,出现在眼前。
白日里车水马龙,宾客盈门的景象早已不见。
此刻的聚仙楼,大门虚掩,里面透不出半分光亮,死气沉沉。
木筱筱推开大门,一股混杂着酒水、菜肴和血腥味的怪异气味,扑面而来。
大堂内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在地,破碎的瓷片随处可见,几名伙计正借着微弱的烛火,战战兢兢地收拾着残局,动作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陈远的视线,落在了大堂角落的一根顶梁柱上。
白天那个还意气风发,不可一世的锦袍掌柜,此刻正被粗大的麻绳捆在柱子上。
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得破破烂烂,浑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,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衣衫,整个人耷拉着脑袋,气息奄奄,不知是死是活。
杀鸡儆猴么?
是儆我,还是儆她自己手底下的人?
陈远在心中暗忖,脸上却波澜不惊。
木筱筱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