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群,立刻投来了看好戏的注视。
“这不是刚才在聚仙楼大吃大喝的那群名士吗?”
“是啊,怎么跑这儿来了?还想吃白食?”
“嘿,聚仙楼免费,这里可是要真金白银的,怕是吃不起了吧?”
各种议论,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,如同一根根钢针,扎在这群名士的心上。
他们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尤其是为首的昌吉,一张老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有朝一日,竟会因为“没钱吃饭”这种事,当众出丑。
就在他们进退两难,下不来台之际。
王朗从酒楼里快步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恭敬。
“哎呀!原来是昌吉先生和各位大家到了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未能远迎,恕罪恕罪!”
王朗对着众人深深一揖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叠烫金的请帖。
“我家东家早知各位先生乃北地名士,特意备下请帖,只是怕唐突了各位,一直未敢送上。今日能得各位大驾光临,实乃小店蓬荜生辉!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这群名士天大的面子,又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他们的尴尬。
昌吉等人闻言,这才想起,公孙大娘当初确实给过他们请帖,只是他们自持身份,根本没当回事,随手就丢到一旁。
此刻,自然是没带在身上的。
而王朗重新给了他们请帖。
也算是给了台阶下。
却不免有些尴尬。
“原来如此,我等还以为……”
昌吉抚着长须,强行挽尊。
“先生快请,东家早已为各位备下主位,只求能得先生几句指点。”
王朗侧身一引,姿态放得极低。
这群名士这才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中。
重新找回了身为“上等人”的感觉,端着架子,走进了酒楼。
一入酒楼,众人便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与聚仙楼那种恨不得把金子糊在墙上的暴发户式辉煌不同。
东溪记的内部,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。
温润的木质结构,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绿植盆栽,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,就连桌椅的边角,都打磨得圆润光滑,透着一股匠心。
没有金碧辉煌,却比金碧辉煌更显格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