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本想将他那两桶豆腐都买下,让他早些收工回家。
“他自然是千恩万谢,可老奴说连桶一起买下时,他却死活不肯。”
“哦?”李执来了兴趣,“为何不肯?”
“他说,这桶上贴着‘东溪记’的红纸,是第一批跟着陈县尉干的凭证。
“其他小贩想要得到,就必须到达一定批发次数才能获得。
“如今想去工坊批发豆腐的人挤破了头。
“可工坊每日产出有限,只有他们这些桶上有红纸的,才能优先取货。
“而且,这红纸上的字。
“据说是陈远的娘子亲手所写,旁人极难模仿。
“眼下不知道多少后来的小贩,羡慕他这两个能下金蛋的木桶呢!”
王掌柜言语间,满是惊奇。
他无法理解,一个简单的标记,竟能有如此效用。
李执听完,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她掌管着整个齐州府的布业,其中的门道,她比谁都清楚。
竞争,黏性,品牌。
那个男人,天生就懂这些。
李执对身旁的侍女点了点头。
“去,把豆腐买来,让大家都尝尝。”
“是。”
侍女拿着李执专用的白玉瓷碗下了轿,付了钱,上前从桶中舀了一碗。
片刻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末豆腐被呈了上来。
其余的仆人和帮工得了赏。
也纷纷拿出自己的碗瓢,将剩下的豆腐分食干净。
下一刻。
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“天啊,这东西也太滑嫩了!”
“好吃,真是太好吃了!”
李执也用银勺舀了一块,送入口中。
那柔嫩的触感在舌尖化开,纯粹的豆香混合着一丝奇特的鲜味,味道确实不俗。
很符合她的口味。
王掌柜也尝了一口,满脸赞叹。
“大娘子,这东西定能赚大钱!真不知那陈远是怎么想出来的!”
李执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赚大钱?”
她放下玉碗,声音笃定:“还差得远。
“我方才尝过,这豆腐,是水与大豆所制。
“浸水之食,难以久存,这是常识。
“没有庞大的商路和快捷的渠道,他的生意,永远走不出这小小的清水县,谈何赚大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