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提拔陈远为伍长的,齐州军府,清水县王都尉,王贺。
山羊胡衙吏朝王贺行了一礼,上前一步,问道:“春麻税征缴之期已到,东溪村布税,可曾备齐?”
其身后十几个衙役,就等李村长报出数目,准备开始抓人了。
然而。
却见李村长挺直了腰杆,中气十足回道:“回禀官爷,我东溪村五十三户,贱籍九户,所有税款都已备齐,请官爷查验!”
此言一出。
不仅山羊胡衙吏和衙役愣住了,就连王贺和身后的军士们,也露出了讶异之色。
从今日清晨。
他们开始征税,所到的村子,看到的不是哭天抢地,就是人去屋空。
能凑齐三成税款的村子,都寥寥无几。
为此不知下了多少通缉文书,捉了多少户人家。
可这东溪村,竟敢说全部备齐了?
“备齐了?”
山羊胡衙吏第一个不信,急忙道:“李老头,你莫不是昏了头,在这里胡言乱语,若是欺瞒,可是要罪加一等的!”
李村长对着身后一挥手。
“抬上来!”
村里的妇人们齐声应和。
两人一组,将一捆捆用草绳扎得结结实实的麻布,从打谷场抬了出来。
一捆,两捆,十捆,二十捆……
没多时,村口空地上便堆满了麻布,数量之多,远超众人想象。
山羊胡衙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王贺也是眉头一挑,翻身下马,走到布堆前。
他随手抽出一匹,展开。
布料织得极为密实,手感坚韧顺滑,远非寻常农家土布可比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那布匹之上,竟织着一片片浑然天成的云纹图案。
“好布!”
王贺虽不是行家。
但这布品相摆在这里,谁看了,都知道这是好布。
他抬起眼,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,问道:“该村伍长可在?”
陈远走了出来,不卑不亢地拱手:“见过都尉大人。”
“哦,是你?”
近一个月过去。
王贺显然还对陈远有印象。
毕竟,残兵中能举起两百五十斤的,少有的在。
王贺拿着那匹布,问道:“这些布,都是你们村自己织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十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