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,找到了!
而且,这数量……
这片山谷的苎麻,怕是足够整个东溪村的妇人,用上好几年都用不完!
狂喜的浪潮褪去,陈远迅速冷静下来。
他转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柳老汉。
“老丈,这地方,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柳老汉被他看得心头一凛,连忙摇头:
“这山谷位置偏僻,入口又隐蔽,除了我们柳家,应该没人知道。
“我们也是靠着祖上留下的标记,才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好!”
陈远当机立断:
“老丈,我有个提议。
“我想雇佣你们一家,帮我秘密采摘这里的苎麻,我派人来运。
“工钱……就按市价给,采多少,我收多少!”
柳老汉一听,吓得连连摆手,拐杖都差点扔了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啊恩公!
“您救了我儿子的命,这山谷本就该是您的!
“我们给您采麻是报恩,是天经地义,怎么能再要您的钱?这不成忘恩负义的畜生了吗!”
陈远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笑意。
他不喜欢这种纯粹的感恩,因为太脆弱。
时间会磨损一切,唯有利益才能铸就最牢固的锁链。
“老丈,你听着。”
陈远上前一步,扶住柳老汉的胳膊,力道不重,却让他无法后退。
“救命是救命,生意是生意。
“我需要的是能长期稳定给我干活的伙计,不是磕几个头就心安理得的累赘。”
他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。
“你们不收钱,我心里不安,这麻我也不敢用。
“收了钱,二郎能有钱继续看病吃药,家里也能过上好日子。
“这是一笔生意,两全其美,听懂了吗?”
柳老汉被他这番话镇住了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远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。
直接从怀里掏出一贯沉甸甸的铜钱,不由分说地塞进柳老汉那满是老茧的手里。
“这是一贯钱,定金。采麻的事不急,等二郎身子骨养好了再说。”
他语气一沉,加重了声音。
“但是记住,此地的秘密,烂在肚子里,也绝不能让第三家知道。
“否则,那秘药能救你儿子的命,也能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