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岭集团的廖成功啊。今天您来调研,辛苦了。”
梁东鸣不冷不热地说:“廖总,有事?”
“梁书记,今天您指出的那些安全问题,我回来就召集人开了会,逐条落实整改。
我想着,有些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,想晚上登门拜访,当面给您汇报一下整改方案,顺便请教一些问题。不知道梁书记方不方便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廖总,工作上的事,明天上班到办公室谈就行。”
“梁书记,我知道您忙,白天时间宝贵。
我就占用您晚上一点时间,主要是有些心里话想跟您聊聊。
大岭集团的发展,离不开县委县政府的支持,我有些想法,想单独向您汇报。”
沉默了一会,梁东鸣说:“好吧。”
挂了电话,廖成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果然,没有不吃鱼的猫,只是看鱼饵够不够分量,时机对不对。
上次江小华来后,鱼饵就准备好了。
一个海鲜盒里,放了五十扎百元大钞。每扎一万元,总共五十万元。
另一个不起眼的深色绒布礼盒里,则是一座沉甸甸、做工精美的金佛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价值近百万元。
廖成功相信一个道理:拉官员下水,就像毒老鼠,鼠药得用大剂量。
小打小闹,不仅毒不死老鼠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要送,就送得让人无法拒绝。
梁东鸣住在距离县政府附近的一栋周转房里。
这是之前袁瑾的住处。
县里有几套周转房,用于异地交流干部住宿,都是开发商抵债房产。
梁东鸣打开门。
他穿着睡衣,手里拿着一本书,书名是《中国古代廉政史话》,看到廖成功,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廖总来了,进来吧。”
廖成功脸上堆着笑:“梁书记,这么晚还来打扰您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“坐吧。老婆孩子在省城,我在青岩相当于单身汉。”梁东鸣指了指沙发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随手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,但封面上的“廉政”二字,非常显眼。
廖成功恭维道:“梁书记好学不倦,休息时间还在看书,值得我们学习。”
梁东鸣摆摆手:“随便翻翻。廖总,你说要汇报整改情况?”
“梁书记,今天真是让您见笑了。您指出的那些问题,我回来越想越后怕,越想越觉得您看得透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