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纯地了解情况。他是在立威。”
吴志远沉默片刻,说:“新领导来了,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。
他要立威,那就让他立。威立起来了,工作才好推动。”
吕兴华急了: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吴志远看着他,“兴华,我知道你替我着急。
但你记住,县长就是县长,书记就是书记。
这个位置,我不是坐上去就永远是我的。
组织上让我干,我就好好干。
组织上不让我干了,我也没有任何怨言。
但在我当县长的每一天,我都要把该干的事干好。
下午的事,不要对外说。
饭桌上的那些话,也不要再传了。传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吕兴华走后,吴志远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。
梁东鸣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势。
饭桌上那一连串的发问,看似随意,实则精心设计,从项目到名单,再到招商,每一问都踩在具体工作上,每一句都带着“我才是青岩县主导者”的潜台词。
这不是简单的了解情况,而是在划定边界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:从今天起,青岩的事,我说了算。
但梁东鸣是一把手,林雪之前有过提醒,尽量不要发生冲突,哪怕心里不服,表面上还要尊重。
吴志远敲开梁东鸣办公室门。
梁东鸣头也不抬,继续看文件。
“梁书记,没打扰您吧?”
梁东鸣这才抬起头,目光在吴志远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伸手朝对面的椅子一指:“坐。”
吴志远坐下。
梁东鸣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,继续翻看,似乎要将吴志远晾上一会儿。
大约过了一分钟,梁东鸣才抬起头,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吴志远:“吴县长,正好有事找你呢。”
吴志远现在已经养成一个习惯,下属来办公室汇报工作,他都起身站起,以示尊重。
其实,作为领导,哪怕坐着纹丝不动,也不过分。
梁东鸣从头到尾,屁股动也没动。
更没有为吴志远添茶倒水。
“吴县长,没来青岩之前,我对你也有所了解,你是以敢干事、能干事出名的。这一点,我欣赏。
但我要提醒你一句,干事,要讲究规矩。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