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兴华顿了顿,接着说:“周启明毕业后,先是在国企,后来下海创业,吃了很多苦,一步步把迅风汽车做起来。
他父母在世时,他接二老去城里住过,也出钱想把老房子翻修。
但村里在宅基地和手续上又设了些绊子,加上父母年纪大,故土难离,最后也就不了了之。
他父母相继过世后,周启明就再也没回过周家村。
逢年过节祭祖,都是委托兄弟姐妹或者花钱请人代办。
当年的村支书和主任,也都去世了。
周家村的人都认为,周启明是记仇的人。
前些年县里、镇里也想过请周启明回乡考察,投资办厂什么的,通过各种渠道递过话,都石沉大海。
据说有次在省里一个招商会上,当时的县领导专门去拜访周启明,周启明态度很冷淡,只说了句‘家乡的水太深,我喝不起’,就没有下文了。”
吴志远陷入沉思中。
周启明的心结,比预想的还要深。
这不仅是早年贫困和办事受阻的问题,更是涉及尊严被践踏、家人被欺凌的旧怨。
这种伤痕,不是几句“家乡发展需要你”的空话或者一些招商优惠条件就能轻易抹平的。
吴志远点点头,没有立刻表态。
吕兴华试探着问:“吴县长,您是不是想请周启明回来投资?”
“有这个想法。迅风汽车虽然是国内汽车行业的后起之秀,但发展势头迅猛。
迅风汽车在江州有生产基地,如果能在青岩布局一个零部件生产基地或者配套产业园,对全县的产业升级和就业带动,作用不可估量。
但现在看来,先要解开他的心结。”
吕兴华摇头苦笑:“这心结,可不好解。都几十年了。”
“不好解也得试试。周启明是青岩走出的杰出人物,他的企业和影响力,对青岩未来发展可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。
更重要的是,解开这个心结,让游子真心愿意回望故乡,这本身就有意义。”
吕兴华试探着问:“吴县长,您的意思是?”
“先不急着谈投资、谈项目。
那样目的性太强,反而会让他更反感。
我们得先表达诚意,化解旧怨。
你亲自去一趟沙河镇,不惊动太多人。
直接去周家村,实地看看周启明家的老宅现在什么情况,走访一下村里的老人,特别是那些可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