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册显示,周启明原籍沙河镇镇周家村。
吴志远示意吕兴华坐下,问道:“兴华,对于周启明,你了解多少?”
“吴县长,周启明是条大鱼,但也是条心里有刺的鱼。
他不愿意回乡投资,甚至不愿意回乡,根子出在早年间村里的一些事上。”
“那你将了解到的情况说说看。”
“周家当年是周家村最穷的几户之一。
周启明父亲周大富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母亲身体一直不好。
周启明是长子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一家六口挤在三间漏雨的土坯房里。
周启明读书特别争气,是村里第一个考上京城名牌大学的,当时轰动了整个沙河镇。
可这荣耀背后,是周家更难熬的日子。
为了凑齐去京城的路费和学费,周大富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粮食、猪崽、甚至准备给周启明母亲抓药的钱都拿了出来,还借了一屁股债。
周启明去上学后,家里就更难了。
问题出在分田和宅基地上。
农村第一轮土地承包时,周家因为孩子多、劳力少,分到的田本来就少,而且大多是偏远的旱地。
周启明上大学后,按当时的政策,他的户口迁出了,理论上不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。
村里一些干部,主要是当时的支书和主任,就动了心思,想把他名下那份口粮田收回去重新分配。
周大富去理论,说儿子是去读书,以后还要回来的,而且家里这么困难,能不能缓缓。
但村干部不答应,话说得很难听,什么‘大学生了,还惦记村里这几分地’‘皇粮国税都不交了,还想占着地’之类的。
最后硬是收走了一部分好田,换给他们家一块更偏更瘦的坡地。”
吕兴华继续说:“这还不算完。周家的老房子年久失修,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,墙都裂了缝。
周大富想申请一块宅基地,把房子重修或者挪个地方。
可村干部暗示要送礼、要请客。
周家饭都吃不饱,哪有钱送礼?申请递了好几次,都石沉大海。
有次村支书喝多了,还当着不少人的面说:‘周大富,你家儿子不是有出息吗?
让他在京城给你买大房子去啊,还惦记村里这块破地方干啥?’
把周大富气得当场差点晕过去。”
吴志远眉头紧锁,这些事听起来并不复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