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远带着两人拐进了村子深处。
与沿路看到的光鲜不同,村内的房屋显得有些参差不齐,不少老屋看起来有些年头。
他们沿着一条小河慢慢走,偶尔遇到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,吴志远便停下脚步,递上烟,蹲下来闲聊几句。
问收成,问价格,问合作社,问村里的开支。
老人们起初有些拘谨,说话也谨慎,只说“还行”“差不多”。
吴志远也不急,笑眯眯地拉家常,说说天气,说说地里的活儿,气氛渐渐松快些。
一个中年汉子向吴志远反映了一个问题。
“我有个堂哥,叫刘大勇。他脑子不灵光。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。
几十岁的人,也就跟十来岁孩子差不多,平时就在村里晃晃荡荡,帮着干点简单的力气活,填饱肚皮都成问题,多半靠亲戚邻居接济。”
吴志远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前些日子,我堂嫂娘家有点事,在外省,说是病重。
堂嫂就想着,带大勇去看看吧,兴许是最后一面。
堂嫂自己也没出过远门,就找我帮忙,看能不能网上买两张高铁票。
我在外地打工的儿子就在手机上弄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?买不了!
提示说刘大勇被‘限制高消费’了!
坐不了高铁,飞机更别提,连软卧都不行!”
吴志远、向静和孙德旺都愣住了。
一个生活不能完全自理、靠接济度日的弱智人员,被限制高消费?
“是不是搞错了?重名了?”孙德旺忍不住问。
“开始我们也以为是搞错了。可我儿子仔细看了,身份证号没错,就是刘大勇。
我们一头雾水,这算咋回事?
后来,我儿子托了在县法院的熟人,打听了一下。
人家一查,告诉我们,刘大勇是清水村的法定代表人,因为村里有债务被起诉,法院判决后没还钱,所以被上了‘限高’名单。”
“法定代表人?村里?”吴志远皱起眉头,“他是村干部?”
中年汉子啼笑皆非:“是啊,村干部!人家说了,看到镇党委政府下发的文件了。
白纸黑字,还有公章,刘大勇是我们清水村的村党支部书记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孙德旺惊讶不已,“王有财不是书记吗?”
中年汉子苦笑道:“人家文件里白纸黑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