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志远看着情绪激动的村民,心里已有了判断。
他打电话给了村支部书记钱有根,让他过来一趟。
上次,钱有根和村计生专干黄金香在妇检室偷情。
他的心一直是悬着,担心吴志远免他的职。
村干部合法收入不高,灰色收入却不少。
申请低保、申请危房改造、在宅基地上翻建房屋、承包村里山地、水面,大事小事,都得经过村里。
年轻村干部还能外出打工,像钱有根这种年龄,一旦免职,种庄稼都吃不下苦,更何况外出打工。
吴志远冷声问姓王的大爷:“王大爷,您说上次开发破坏了环境,有证据吗?
废土废渣倒在哪条山沟?冲了哪几个村的稻田?
收成减了三成,是哪个部门测产的?有没有鉴定报告?”
一连串问题让王老头愣了一下,他支支吾吾的,明显底气不足:“这还要什么报告?大家都看见了,稻田里都是泥浆。”
“是啊,我们都看见了!”一个中年男子帮腔。
吴志远问:“这位大哥,你说你家稻田受了影响,那你家是哪块田?是坝上那一片,还是沟口那几亩?”
中年男子结结巴巴道:“坝上,不,沟口,都有!”
吴志远心中冷笑。
青山峡下游确实有几个村的稻田,但坝上是旱地,根本不种水稻;
沟口倒是有水田,可那些田三年前就因修路被征用了,现在是一片荒地。
钱有根接到吴志远电话,心急火燎赶了过来。
“吴书记,村里最近有几项中心工作,不知道你要来。”
吴志远开门见山:“钱书记,这几位乡亲,你认识吧?”
“认识,认识,都是我们村的。”钱有根连声说,“王老栓,李二狗,赵三……”
“好。”吴志远点点头,转向那姓王的老头,“王大爷,你刚才说,上次开发废土废渣倒在山沟,冲了你家的稻田,减产三成。
钱书记就在这里,你告诉他,你家哪块田被冲了?
损失了多少?村里有没有记录?镇里有没有赔偿?”
王老栓张了张嘴,眼神躲闪:“就是靠山根那几块……”
“山根哪几块?”吴志远追问,眼睛盯着钱有根。
钱有根心里发慌。
这些村民闹事,虽然不是他指使的,但已有耳闻。
钱有根是老油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