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官员,一步走急了,就会被群起而攻之。”
林雪轻轻放下《万历十五年》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书页,看到了历史与现实的叠影。
她继续说道:“海瑞是清官,是标杆,但他一生坎坷,抱负难展。
张居正推行改革,魄力惊人,成就斐然,但身后却落得家产被抄、子孙流放的凄凉结局。
为什么?因为他们都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,或者,在方式方法上,少了些迂回和权衡。”
她看向吴志远,缓缓说道:“龙城现在,某种意义上,也处在这样一个关口。
有为书记想大刀阔斧,铲除积弊,这没有错,是担当。
但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动灵魂还难。
艾昆他们,代表的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有为书记就像试图推动一块巨石的勇士,力量用对了方向,能开辟新天地;
但若只知猛冲猛打,不懂借力、不懂规避棱角,也可能被巨石的反作用力所伤。”
吴志远听得很认真,他知道林雪这是在用历史典故,隐晦地评价徐有为当前的处境和策略,提醒他注意斗争的艺术和潜在的反弹风险。
说到这里,林雪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,微微蹙眉,略显疲惫地感叹道:“唉,到底是年纪不饶人了,搬点东西,这腰背就有些酸胀。”
吴志远见状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林书记,我大学时勤工俭学,在学校附近的盲人按摩店帮过忙,跟老师傅学过一些放松筋骨的基本手法。
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帮您按一下,缓解一下疲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