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,陆念安的小嘴就没停过。
叽叽喳喳地复述着舞台上的精彩瞬间,一会儿模仿恐龙的吼叫,一会儿又学着骑士挥舞宝剑。
“妈妈,你看我的剑!是不是比舞台上的还亮?”
“陆谨言,你看到那个会飞的灯了吗?它刚才差点撞到我头上!”
“今天太开心啦!下次我们还能一起来看吗?”
林晚低头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,微笑着应和:“嗯,安安喜欢就好。”
陆谨言配合着点头,还说了一句:“好,下次我们再一起来。”
林晚没接他这句话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,陆念安玩累了,兴奋劲过去,小小的身体很快歪倒在座椅里,手里还紧紧抱着他的“战利品”。
陆谨言透过后视镜,目光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微微蜷缩着,夜间的凉意似乎让她下意识抱了抱手臂。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抬手,将自己搭在副驾驶上的那件薄款西装外套拿了起来。
林晚察觉到他的动作,警惕地抬眸看去。
陆谨言没说话,甚至没往后看,只是将外套扔向了后座。
林晚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想躲开。
她蹙眉看向陆谨言,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审视——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?
陆谨言却已收回了手,重新坐正,目光直视前方道路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夜里凉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车子驶近陆家老宅的区域。
远远地,已能看到那片气派森严的红墙青瓦。
陆谨言提前在僻静的巷子口外停下了车。
“就到这吧,先送安安回去。”
他没解释,更没讽刺林晚和陆家这种扭曲的关系,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和体面。
他知道陆家人对他的防备,为了不被发现,不给林晚制造麻烦,把车停在了这里。
林晚解开安全带,抱起熟睡的儿子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老宅的巷口。
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林晚轻缓的脚步声。
怀中的重量和温度让她感到踏实,却也让她心头那份关于陆谨言的疑惑更加凝重。
他今晚……真的很奇怪。
从表演厅出来后的回应,到车上那件外套,再到此刻体贴地停在巷口……这完全不像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