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床铺的柔软,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,小嘴吧唧了一下,继续沉入梦乡。
陆谨言俯身,替他掖好被角,指尖不经意划过孩子温热的脸颊,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微微塌陷。
陆谨言起身时,林晚立刻就挤到了床边。
她俯下身,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。
手指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碎发,又小心地托起他的小手小脚看了看。
最后,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,确认呼吸平稳,才轻轻松了口气。
陆谨言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,那毫不掩饰的防备像细密的针,扎得他心头火起,又泛着酸涩的凉意。
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,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墙边,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看吧,林总。确认一下,我到底有没有害他?嗯?”
这语气里的尖锐,是被刺伤后,最无力的反击。
林晚检查完毕,直起身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度,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——陆谨言再混账,也不可能对陆念安做什么。
但对他的防备,几乎已经成了本能,藏都藏不住。
她张了张嘴,想再教训他几句,诸如“离安安远点”、“少耍这些心机手段”之类的话。
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索然无味。
该说的狠话、警告,在之前的会客室、在更早的冲突里,早已翻来覆去说尽了。
再说多少遍,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都毫无作用。
她抿紧唇,最后只冷冷地瞥了陆谨言一眼,眼中除了警告,更多的是无可奈何。
然后,转身,一言不发地就要朝门口走去。
就在林晚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手腕被一把攥住,向后一带,猝不及防地将她拉了回来。
她重心不稳,惊呼声被堵在喉咙里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,直接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里。
熟悉的、带着冷冽木质香气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陆谨言!
林晚又惊又怒,下意识地就要挣扎。
可拉回她的人,不是要和她拉扯的。
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阴郁得令人窒息。
“是什么协议?”
林晚愣了一下,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。
脸上因恼怒而起的薄红还没散,甚至忘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