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坤脚步僵硬地停在了花圃旁,盛放的春海棠像一张张嘲笑他挫败的笑脸。
他在这一刻才清楚的明白,陆家和陆氏这条巨轮,都把持在了林晚的手上。
她未必有让它扬帆起航的机会,但一定有让它搁浅甚至沉船的能力。
如果真的将她逼入绝境,她会玉石俱焚,让陆氏承受惨重的损失。
厚重的金属门重新落下、锁死。
“哐啷啷”的响声,听在林晚耳中,就是一曲短暂的凯歌。
紧绷的心弦突然松弛,疲倦就排山倒海地袭来。
林晚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滑坐到铺着软垫的地上。
刚刚那场气势如虹的对峙,几乎抽干了她最后的一点力气。
脸上那层锐利的冰霜消融,显露出无法掩饰的憔悴。
折磨着她的,根本不是心理上的难关,而是生理上的。
整整两天了,她这个怀着小宝宝的孕妇水米未进,体能的消耗在趋于极限。
车库里再次归于寂静,只剩下角落里那个生锈水龙头滴水的“滴答”声,和她自己轻缓的呼吸声。
她下意识抬起手,轻轻覆上自己隆起的小腹,嘴角牵起一抹自嘲又无奈的弧度。
“宝宝,妈妈刚才可全靠虚张声势了……希望你的小艾阿姨够争气,动作再快一点,否则啊,你还要跟着妈妈在这里挨饿……”
回应她的,是几下肌理下的微弱跳动,不知道是她的心跳,还是腹中小生命的胎动。
这是她在孤独的绝境中,唯一能抓住的温暖慰藉。
与此同时,陆家老宅两个街区外。
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静静蛰伏在路边的阴影里。
陆谨言坐在后座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,目光死死盯着向弈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来自一架微型无人机的实时传输,高清红外模式下,陆家老宅后院的景象清晰可见。
画面中,陆明坤带着两个壮硕的男人进出车库,手里还拎着渗着惨白冷光的黑色工具袋。
半开的卷帘门下,杂乱纸箱间,露出一截绛紫色织锦裙摆。
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……
他却连她的脸都不能看一看……
门扇下落,隔绝了有她的画面,也仿佛隔绝了他的希望。
“陆总……他们出来了!他们带的好像是……”向弈喉咙紧了紧,不太敢说下去,“是武器……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