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,终于得以放松下来。
她的精神和肉体都到了崩溃的边缘,现在疲倦山倾而来,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再去细致地分析,连追问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。
看着婆婆心力交瘁的样子,林晚知道这关暂时过了。
她体贴地开口:“妈,时间这么晚,您累了一天,也别回去了。我让小烟收拾了房间,您就在这里休息吧,这样明天一早您就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安安,跟他一起吃早饭,多好?”
这个提议正中叶书澜心怀,她点了点头,暗哑地应了一声:“……好。”
看着叶书澜被佣人搀扶着走向客房的背影,林晚紧绷的心弦才悄然松懈。
可她知道,等待她的挑战还远没有开始。
陆谨言躺在自己宽大却冰冷的床上,睁着眼睛,毫无睡意。
夜深人静时,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绪,只会加倍翻涌。
安安……
那个会软乎乎叫他名字,会雀跃地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,会用一双带光的大眼睛崇拜地仰望他的小棉花团子……
竟然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!
裹着忧虑的喜悦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,仅仅分开一晚上,思念就啃噬得他心口发疼。
“我儿子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了一句,像是意犹未尽。
紧接着,就想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。
她生下了他的孩子,不是陆明轩的,也不是什么其他猫猫狗狗的。
被利用和被愚弄的恨意中,就这么生出一种扭曲的得意和满足……
“我的儿子……”
黑暗中,他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,感受着其中的滋味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叶书澜果然如林晚所料,天蒙蒙亮就起床去看陆念安了。
看到孙子还在睡着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,她那颗饱受折磨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。
等陆念安睡醒,一家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餐,果真看到陆念安神清气爽笑容明媚。
她又问了几句昨天的事,陆念安按照林晚教的回答了,没露出什么破绽。
当然,也免不了奶奶一通批评教育,只是程度轻了许多。
陆谨言的睡眠就不太好了,几乎一夜未眠。
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,但精神却在亢奋的状态中。
他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妈妈和奶奶开恩他才能见到孩子的日子?
必须行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