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说到这个份上,他就该体面地离开了。
他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不该有的脆弱和无助。
可比起自己有没有病,他更想确认,这究竟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。
“我知道,但我总觉得像。最近,我好像看到她很多次。”
林晚摇摇头,让自己的表情里更多了点担忧。
“那这可不是小事,恐怕是心理问题。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挂个号,找我可没用。”
沈牧舟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被彻底刺破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反驳什么,却只化作了一片浓重的沉默。
好一会儿,他才憋出一句:“打扰了。”
随后转身走向车子,开门上去,发动引擎离开。
他的动作,平稳到有些迟缓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脸上那些做出来的表情渐渐褪去。
沈牧舟的反应……是合理的吗?
他的固执,是因为深情,还是因为忌惮?
这个人太深沉,能把情绪藏得严丝合缝,连她也判断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夜色越来越深,把无数个各怀心事的人笼罩在这片阴影下。
沈牧舟从沈家老宅出来后,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将车开到了他们常聚会的会所。
走进熟悉的顶层,今天来的人不少,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已经扑鼻而来。
顾北安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冷笑话,陆谨言照旧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,没有与人交谈。
“哟,牧舟来了?”顾北安眼尖,立刻招呼,“刚还在聊帝都做慈善的世家典范呢,你们家是怎么收养你那个堂妹的?跟我们说说。”
沈牧舟没理会他的话题,径直走向吧台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。
顾北安讨了个没趣,也不再和他搭话,又和其他人侃天侃地起来。
从落座后,沈牧舟就没说几句话,自顾自捧着酒杯,也不急着喝,一个人坐在那里,像在想什么想得出神。
顾北安暗暗打量着他,这种游离在酒局之外的角色,通常不都是陆谨言扮演的吗?
今天怎么换角色了?
等其他人起身去别处玩,他才凑到沈牧舟身旁,用肩膀撞了撞他。
“喂,你干嘛呢?想什么想得一愣愣的?”
沈牧舟没多想,实实在在地回答:“晚上在餐厅碰到林晚了,她最近在干什么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