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路小跑到了晚上“踩点”过的病房门外。
很快,他就站在了那扇门前。
门关得很严,连一丝光隙都没有渗出来。
他屏住呼吸,像只小壁虎一样,小心翼翼把耳朵贴在门缝上。
听了足足半分钟,都没有声响。
他踮起脚,伸手旋开了门把手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门随着他极轻的力度缓缓敞开,里面的景象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眼前。
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,光线朦胧。
那个高大的身影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,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,没打固定带的那只手不时划过,屏幕上的微光映得他脸上的线条忽明忽暗,额角纱布的白色是最抢眼的。
陆谨言听到开门声,还以为是护工擅自进来了。
目光扫过去,第一眼却没看到人影。
疑惑刚在眉心展开,视线落下半米,他看到了那个呆呆站在门边的小人儿。
像一只迷路的小兽,试探着靠近了他的领地。
明暗对比的交界线下,陆念安穿着肥大的小号病号服,肩膀的位置鼓起一大团,领口露出一截里面的绷带,显得他更加瘦小可怜。
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眸光却在不停晃动,远远看过来,像是有无数话要诉说,却无从说起。
那双眼睛里,有担忧,有难过,有想念,还有一抹让人心碎的委屈。
裤管下那两只天蓝色的小拖鞋,牢牢钉在地上,不敢向前挪动一步,像是怕惊扰到什么,随时都要退缩。
两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,无声无息地看着彼此。
陆谨言的心跳狠狠沉重了几拍,坠得心口发疼。
他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。
他想起身过去,将这个小人儿紧紧抱进怀里,告诉他自己有多心疼他,多想念他。
可林晚的每一次拒绝和每一次疏远,都在锤打着他的记忆神经,提醒他应该继续保持远离。
他该摆出一张冷脸吗?
再用冷言冷语告诉他,以后自己都不会照顾他了,让他回去,别再来打扰。
他怎么忍心!
他宁愿用刀把自己剐一万遍,也不忍心用一个字去伤害这个小家伙。
那张背光的小脸上,大眼睛里渐渐蓄起一层水光。
雾气之下,朦胧的泪光晃晃荡荡。
陆谨言的心脏在零点一秒之内就被击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