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白天刚跟你在祠堂经历一场围剿,晚上又跟你出来熬夜,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真够可怜的!你就一点都不担心?!”
“我的孩子,没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林晚依旧维持着那份气死人的从容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带着点挑衅,“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承受不住,那他也不配做我的孩子。”
这话既是在说她腹中的胎儿,也是在宣告她对自己处境的绝对掌控。
陆谨言的怒火却像是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白天陆念安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浮现在眼前,让他的质问都带上了刺痛感。
“所以,你也是这么教育安安的?让他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承受那些污言秽语、家族重担?逼着他提前成熟?”
这些话像一根刺,精准地刺中了林晚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。
陆念安被迫卷入大人的世界,是她最大的歉疚和无奈。
可她深知,生在陆家,她的孩子别无选择,只能提前面对风雨。
她的指尖下意识蜷缩,手轻轻握成拳,但脸上那层坚硬的面具却纹丝未裂,连语气都带上了不耐烦:“你要是有当爹的瘾,就自己去找人生孩子,把瘾过足,别在这儿瞎操心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别人家的孩子……
陆谨言下意识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一口气堵在胸口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是啊,多荒谬,一个是陆明轩的孩子,一个是苏宸的孩子,哪一个和他有关?他凭什么在这里像个怨夫一样质问。
可偏偏……他对陆念安那些说不定道不明的感情是真的。
甚至之前,那些荒唐的念头那么清晰,想和林晚在一起,所以他是真的把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鬼当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看着林晚那张冷脸,他只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。
刚好这时,顾北安、沈牧舟和另外两个商业伙伴从包厢里走了出来。
顾北安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剑拔弩张的两人,尤其是林晚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。
他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,扬起一个社交笑容打招呼:“哟,这不是林总吗,这么巧你也在这?这么晚了和谁出来吃饭啊?”
说完,他的目光还好奇地往林晚身后的包厢门瞟了一眼。
林晚心中一凛。
陆晚凝就坐在里面,而沈牧舟就在眼前!
她看了一眼顾北安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,还隐隐藏着防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