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那一脸的懊悔,恨不得抽自己嘴巴。
“怪我多管闲事了,今天陆氏周年宴,我想制造点机会,就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跳舞了。没想到,跳着跳着,老陆把人家给跳晕了!跟着去了趟医院,回来之后就这德行了……”
两个人都联想不出医院里会发生什么事,让陆谨言变成这样。
现在,仿佛连呼吸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。
顾北安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牧舟,“要不你去劝劝?再这么灌下去,他的肝也别要了,进医院陪林晚去吧。”
沈牧舟没说话,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他比顾北安更了解感情能让人多痛。
那是一种人生都变得晦暗,生活都找不到意义的感觉。
劝?拿什么劝?
伤口在心上,酒精都只是暂时的麻药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随意扫过落地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。
窗外,霓虹闪烁,行人匆匆。
忽然,他的视线被斜对面街角路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吸引住了。
那人似乎刚从一辆车上下来,穿着米色大意,身形纤细娇小,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夜风吹起。
仅仅是一个背影,一闪而过,消失在另一条巷口。
他什么都没看清,却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笼罩了心头,甚至被吸引着站起身,想要追出去跟上。
“你干什么?要去哪?”顾北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沈牧舟被这一声叫得回过神来。
他站在原地,胸腔微微发胀,延迟的刺痛感缓缓袭来。
“没什么,眼花了。”他颓然地坐回卡座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自嘲。
最近这是怎么了?
好几次了,走在街上,远远看见一个相似的背影,或者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,甚至听到什么模糊的声音,都会让他瞬间恍惚。
仿佛那个刻在骨血里的人,下一刻就会笑着回头,喊他一声“牧舟”。
像魔怔了一样。
难道是因为……她的忌日快到了吗?
沈牧舟的声音沉下去,带着一种被长时间洗礼过的平静:“过几天,我想去扫墓,看看晚凝。”
顾北安在心里长叹一声,为兄弟们惆怅。
那边那个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,这边这个又开始悼念亡妻了。
他可真是,劝都劝不过来。
但劝不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