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哑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。
原本攥紧报告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,任由那张重如千斤的纸飘落在林晚的被子上。
他抬起头,想要看清那张绝美而无情的脸,却发现痛处让他不敢直视。
“林晚……你怎么可以?”
怎么可以刚刚结束和他的一切,在迫不及待甩开他之后,转头就和别人有了孩子?
怎么可以……让他的存在显得如此可笑、如此多余?
林晚看着那张掉落的报告单,听着他破碎不成调的质问,心里也翻涌着针刺般的锐痛。
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眼眶的灼热,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被单,指甲深陷进掌心里,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层冰冷坚硬的面具。
终于,她抬起下颌,迎上他绝望的目光,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
是啊,为什么不可以。
她和他早已两清,她的身体,她的选择,与他何干?
陆谨言忽然觉得疲倦,连多一点情绪都让他觉得累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
在舞台上卖力表演,自以为深情,却不知道观众早已经离席。
他深深地看了林晚最后一眼。
那眼神里,已经没有任何能让林晚读懂的情感了。
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。
然后,他带着死寂般的平静转身,一步步迈出了病房。
直到房门关闭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