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“我就只是在利用你,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她撇撇嘴,脸上多出一抹极淡的嘲弄,“你这么聪明的人,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吗,还犯得着再问一次?多掉价。”
每一个字,都化作针,刺向了陆谨言的胸口。
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碎裂,那道看向她时亮起的光,也渐渐熄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和钝痛。
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林晚不再看他,侧过身,毫不犹豫将他推开。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以后也不会再任由我拿捏了吧?让路,谢谢。”
陆谨言如同被抽干了力气,壮硕的身躯就这样被她随手推开。
而她干脆利落的走开,没有一丝留恋。
连擦肩而过时,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大门在她和小艾身后轰然关闭,隔绝了两个崩塌的世界。
客厅里,依然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寂。
白丽淑脸上控制不住地扬起得意又解气的笑容,拼命用眼神示意白薇薇:机会到了!快去安慰他!
白薇薇心领神会,挂上了心疼的表情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谨言哥哥,你别太难过了,她一向就是这样……太让人心寒了,但你还有我……”
陆谨言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,也没看到她的存在。
那双晦暗的眼中,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。
他麻木地转过身,机械般移动着脚步,朝大门外走去。
外面的雨声和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,拍打在他身上。
雨比他来时下得还要大,只是雨幕中,依然没有她的身影。
廊前的灯光下,只照出他的影子,孤零零的,格外寂寞。
向弈看到他站在雨里,赶忙跑过去,将他拉上了车。
“陆总,您怎么站在雨里啊?我送您回去,去公司还是回家?”
陆谨言一言不发,被湿冷和黑暗包裹着,气压低得可怕。
向弈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,自作主张将他送往新家。
明亮的灯光晃了他的眼,他抬起头,才发现车快开进了他和林晚同住的别墅区。
“停车。”他冷声下令。
车厢里黏湿的窒息感让他一秒钟都忍受不了,开门走了下去。
雨水落下,打湿他的额头和脸颊,顺着领口钻进衬衫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