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愤怒的小表情,“那太可恶了,我要帮妈妈主持公道!明天我们就去他家,把所有零食都偷走,也拿去喂鸽子!”
林晚被儿子这副同仇敌忾的小模样逗笑,伸手挠了挠他的痒,故意凶巴巴的说:“原来你也是小坏蛋,宁愿喂鸽子也不给妈妈吃?”
陆念安咯咯笑起来,小身子扭来扭去,“虽然我是妈妈这边的,但陆谨言喂鸽子一定有他的道理,他喂我也喂!”
“好啊你,小叛徒!”
母子两个又笑又闹,林晚心尖上最后那点涩意也化开了。
可是,却都忘记了回复一下陆谨言。
他以为,连陆念安也不肯原谅他了。
绝望的陆总不敢出现在医院惹他们嫌,只能开启轰轰烈烈的哄人模式。
信息石沉大海,就只能换成物质轰炸。
让向弈送吃的喝的,送衣服包包,送手表首饰,最后还送上了两个热门高收益的项目。
向弈在医院里跑进跑出,腿都快跑断了,竟然没看到林晚的笑容,反而眼睁睁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冷。
观察着她的神情,忐忑地问道:“林总,陆总让我送来的这些……您不喜欢吗?”
林晚冷笑一声,反问:“他挺忙的?”
忙到没时间亲自露面,就让助理用这些东西打发她?
真当她是靠钱哄的女人了?
向弈听不出这话里暗藏的讽刺,竟然还以为林晚是在关心陆谨言,连忙说:“还好还好,就是处理一些日常工作,也不算忙。”
言外之意是:只要您找他,他随时有空,就等着您的召唤呢。
林晚把项目书一扔,“那就让他好好忙,多做点正事。”
向弈回去后,陆谨言听完他的汇报,两眼一黑,更绝望了。
也更不敢去找她了。
这场拉锯战持续到陆念安出院。
空荡荡的医院大门和别墅院外,彻底荡平了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那些期待。
牵着儿子走进门,光线昏暗的玄关里,她猝不及防地绊了一下。
低头,一个蒙着厚厚呢绒布的长方形东西斜靠在鞋柜上。
林晚蹙眉,想不起自己有把这么个碍事玩意儿放在这,随手掀开绒布,露出了里面粗糙陈旧的木框。
大片深沉而忧郁的蓝灰色调露了出来,笔触间压抑着风暴般绝望的情绪。
林晚的心脏骤然一缩,指尖僵住,呼吸也随之停摆。

